王乐安

较为清真

 

【邱高】寒尽不知年(上)

搞一篇老王萌的cp给他庆生(x

忙到日狗,容我先发个上断后路




高英杰蹲在地上,托着下巴看一片树叶。

这片树叶通体透黄发脆,在它一众绿色的同袍间格格不入,像一声早衰的哀音,或许是因此才被驱逐,打着旋儿落下来,和常服下摆一道落进尘土里,遮住了他刚才观察的蚂蚁窝。

高英杰一动不动,从蚂蚁窝转而观察树叶,反正都是打发时间。他已经温习了今天学的书,写了一个时辰大字,再过一刻钟,就会有人带他去上马术课。

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他扭头,乔一帆端立在背后,“陛下,太师请您去澄心堂。”

太师在这个时间唤他去澄心堂,是寻常的一天里不同寻常的一件事。高英杰睁大了眼睛,没说什么,伸手让乔一帆扶他起身。下摆一转扬起尘土,吹翻了落叶,蚂蚁四散奔逃。乔一帆半蹲下身为他拍打沾上的尘埃,太师的安排,他只需依从便是。



澄心堂在内外宫的交界处,是王杰希日常理事的地方,一张黄花梨书桌,几把圈椅,墙上几幅关于勤勉劝学的字画,供案上一只白玉瓶擎着四时之花。后殿是王杰希在宫里的临时住处,殿外一排值房,供等待觐见王杰希的官员们落脚。

这里是帝国的中心。

高英杰未到亲政之年,国家实际上的主事者是王杰希。每天成百上千的奏章由县而州、由地方而中央,经六部分发与内阁票拟,汇总到澄心堂书桌之上。王杰希批复其中的一部分,驳斥一部分,将另一部分留中不发,每隔一天选几本带给高英杰看,教他辨认最偏远的边疆生长的作物,了解最下层的民众间发生的冲突。

“陛下冲龄践祚,长于深宫,却不可不知四海。”王杰希这样说。

王杰希鼓励他落下自己的朱批,他往往思索半晌,下笔只写“诸事悉知,朕心甚慰”,或“尔等劳苦,必有嘉奖”。那些开凿水渠、抢夺田产的细枝末节,和他所学的为君之道驭臣之方相去太远。

说到底,他只是千绪万端政事的见习者。他目前唯一的职责是以“君主”的象征君临万民:每月在大朝会上露一次面,受百官跪拜,听一些听到结尾已经忘记开头的长篇大论;定时参加祭祀天地诸神与祖先的仪式,祈求他们保佑这个国家风调雨顺。除去这些特殊的日子,他过得和普通蒙童没什么区别,每日卯时起身,读书、习字、练武,按照王杰希制定的成长轨迹悄然前行。

一声声通报跟随他脚步的行进向内扩散,一片片人群拜倒在他经过的路旁,终点是当朝太师王杰希。王杰希甫一屈身,高英杰立刻上前托住他手肘,“太师免礼。”王杰希双膝触地,这才顺着高英杰的力道站起身来。“你们也都起来吧。”高英杰吩咐其他人。

房中有一个他没见过的生面孔,站起来高他一头。高英杰仰头看去,此人年纪极轻,相貌端正,神情肃然。“这是吴越王世子邱非,代父入京进贡。他比陛下年长两岁,你二人或可说到一处去。”王杰希介绍。

“邱世子远道而来,赐座。”三人依次落座,高英杰道,“朝贡大典尚有半月,邱世子来得倒早,路上辛苦了。”

“家父有封亲笔信,嘱我尽早面交太师。”邱非从袖中掏出一封信,和一张礼单,“又有一批礼物,须得私下进呈。”

王杰希接过信和礼单,只瞟了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,转手递给高英杰。高英杰一看,“红萝卜十根、白萝卜十根、胡萝卜十根。黑毛猪一头,黑山羊一头,鲤鱼、鲫鱼、黑鱼、鳝鱼、墨鱼、鲳鱼等各五斤……”洋洋洒洒一份单子,全是这些东西,末尾一个是“打遍江南无敌手蛐蛐王一只”,后面还有小字备注“此臣爱物,望君善待”,高英杰没绷住,乐了。

“家父有言,陛下久居深宫,不识民间风物,太师又政务繁重,故命我带这些活物来,陪陛下玩耍。”邱非说得一本正经。

高英杰顿时觉得这个吴越王叶修有趣极了。

这份欣赏爱屋及乌,延续到世子邱非身上。当他端坐在正殿宝座之上,背诵王杰希教他念的欢迎致辞,并赐邱非宫内居所时,心里是非常乐意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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